[原创]决不离弃的初恋!!!!!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1:00

铸路标，康庄大道一样，牢牢指向那颗青葱，浓郁，却又阴沉不堪的铁树盆底。 　　脑中电光火般地浮动着千种假设，万种构想。当时疑虑，一瞬间全部解开。 　　我从不擅长用最恶毒的思想去揣度别人。可人生中第一次的这种经历，居然对准自己的母亲，针对这个生我养我，受苦受累，养了我十四年的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就因为她眼中泛出来的激动，兴奋夹杂，还有成人才能熠熠闪现的恶毒眼光。 　　不同于以往，蔼然可亲的母性光芒。我只知道她下了狠心了。那只捏着纸卷的手，开始激动地颤抖。嘴巴开始不停咕哝：“女儿啊！女儿啊！”她这么喊，却让我一颗心完全平静下来。只是呆望着这个两眼死瞪着那张卷纸的女人，我知道：她现在已不是以往的母亲！ 　　母亲又换了一句：“五十万，五十万！铁树盆，铁树盆！”眼中掀起浩荡波澜。我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能感到身边隐隐荡漾的邪恶念头。一时间惊惧油然而生。 　　五十万！兰浩白头永相伴，从十四岁一直走到坟，走到死同穴，童话里才有的情节，如果真能与这王子般的人物牵手直至终老，此生就算受尽千般苦也无所谓，刘伯伯就是这个意思。那天夜里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凄凉托孤的话语，老牛舐犊的神情，如今想起，还是让我一阵酸楚。 　　就凭这五十万。刘伯伯是这个意思。这个念头让我感动，一个伟大的父亲，落难之后还把儿子终生幸福，尽全力安排。一个落难老父想让自己的儿子与一个女孩子牵手走过剩下的漫漫人生路。就是把自己的一颗拳拳爱子之心全部托付给了她。我又哭了起来，刘伯伯真是个伟大的贪污犯！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2:00

我怵在原地，思维的速度，已超越光速，对比利害，权衡轻重，前面的起因，再想到后面的结果。所有一切的落脚点都放在刘浩的幸福身上。 　　我喜欢他，我要让他幸福！他现在只有这五十万了。刘伯伯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这支劣质钢笔，会被我妈砸碎。看看这支胶铸的钢笔，就是那种一摔就碎的样子。而我却视之若宝，怎么舍得摔？天意弄人，这五十万却在母亲的手里浮出水面。 　　我该怎么办？ 　　身上被母亲踢打的痛疼尚未消失，心中的紧张与不安却将其完全驱散，想到刘浩，还有他未来的幸福，确切地说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靠在一起，靠在他怀里的幸福。混身就充满无穷力量。 　　我鼓起勇气，小声嗫嚅：“妈！这是刘伯伯留的，该给刘浩看看！”我妈又闪亮着眼问我：“蓝兰，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想让他知道，然后把这五十万从铁树盆里面拿出来，据为已有。然后现兰浩白头永相伴，是吧？”我妈厉声质问。 　　“妈！就算铁树盆底五十万，那也是人家的钱，不关您什么事儿？”我急急地说。 　　我妈又拿手戳我头说：“还是打你打得轻，没记性的东西。刚打过就忘了，我让你跟他断的，断了，断了就是不交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许再搭理他。他会被你们学校开除，会去社会上当他的小混混，继续混他的日子。去开开心心地打架，耍流氓，再没人管他。无拘无束。他跟你再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蠢货！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4:00

你是要上清华，出国的人，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了他爸，他就是个地痞，街混子，再好一点是蛊惑仔，再混上去个地头蛇。你想跟着这种地痞，流氓过一辈子吗？你现在才高一，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还会有更多比他强千倍，万倍的男生等着你。他不就是长得人模狗样，齐整干净点吗？你想找长得好的男生，等你考上了大学。里面多得让你挑花眼？” 　　我妈口若悬河，堂堂正正地摆明了她的大道理字字有理，句句有据。我几乎被说服，可以联想地到她描述的未来。刘浩跟我肯定会被时光隔开，被世俗，凡事隔开，这段感情也会被无休止地为生计忙碌的日子而隔断。 　　我摇头哭着说：“不会的，妈！他肯定能养活我，能让我过好日子！你相信他，你给他一个机会！” 　　“我给他一机会？我凭什么给他一个机会？我又有什么本事给他一个机会？学校要开除他，那是学校的事，他没饭吃，那是他爸的事，他再捅人被抓进公安局，那更是他自己的事，关我们什么事？你趁早跟他给我断绝关系，再别往来。这孩子，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脑子还有毛病？等你再长大一点，跟别人说你找了个神经病男朋友，你脸上有光吗你？” 　　两行眼泪，如泉喷涌。我说：“妈，你就把这纸条给他就行了！让他看看他爸的心愿！” 　　我妈又气恼起来，说：“你个蠢人，就算那铁树底下有五十万，那也是公款，是要上交国家。你给他，算什么？搞不好，公安局的人，再说咱们窝藏公款，连你老妈我，都要搭进去，去做牢，嗯？还有，让你跟他儿子结婚，不过是替他儿子寻个，如你这般学习好，有能耐，脾气又好的女孩，给他儿子遭践！你怎么就这么蠢呢你？”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6:00

我急了，我语无伦次地说：“不行，你一定得给他，你不给他，可让他以后怎么过活？”我妈嘴一撇说：“混呗，他还能怎么活！” 　　“那那些钱怎么办？”“现在我就去举报他爸！说不定还能给你妈我，当成模范，记个功，再给我个反腐英雄的名头！”我妈喜滋滋地说着。 　　一时间急火攻心，怒火腾腾地往上升，我从没有如引厌恶过自己的母亲。她的这种势力眼，还有不择手段要成功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生痛。 　　她不知道，她是在拿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在开玩笑，拿她女儿最心爱的人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我要刘浩，我要幸福，但我也要妈妈，也要母爱！躺在刘浩怀里是幸福的，被他拥吻是快乐的。可不能与生养自己的母亲和睦相处，也是揪心扯骨的。 　　想到这里，一双手便蠢蠢欲动！一时间对刘浩的喜爱，全部化成这一刻的勇气。我终于伸出手，从母亲手里夺过那张纸。然后夺门而出，奔向刘浩家里。 　　母亲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已跑了出去，她在后边大叫：“畜生，你给我回来！回来！”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我正奔向我的幸福，奔向刘浩的怀抱，奔向那张英挺俊秀的脸，还有那可以偎依一世的胸膛。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7:00

我甩动两条腿，吁吁喘着气，跑在熙攘的人群中。恨不得自已能飞到刘浩身边。让他赶快把那些钱拿走。我实在是怕我妈一个电话打到反贪局，一切全部完蛋。刘浩未来生计如何安置？就是埋在那个盆子里面的那些钱，让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拿在手里，他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越想我心里越乱，脸上挥汗如雨，心头宛如千千绳结，纠缠不清。 　　路上好几次我都几乎要撞到疾驰而过的汽车上，司机无一不张口痛骂：“找死呀！回家上吊去！”我连死里逃生的的冷汗都没有，对不起也不说，只是木着两只眼，一个劲儿往刘浩家里赶。 　　心里还在一直念叨，这个世界就如这些没有修养的司机一样，动不动是要骂人的。而刘浩从来都是骂别人的人，从来都是打别人的人。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仗着自己的老子的权势去骂别人，去打别人，去目无尊长，目无老师的孩子了。 　　他要面对人就如同这些痛骂我的司机一样，那些人就如天上的雨点，谁也说不准哪一刻它便噼哩啪啦地打在你头上。没有了他父亲这个保护伞的庇护。他那张帅脸会不会被那些雨点打得青肿不堪。我不知道，我还在走，必须快马加鞭地走，我能帮他的只有这些。我想护住这面我想靠着的墙的，和那个可以笼罩我一生的味道。可我只是墙角的一只蚂蚁，我爱这面可以筑巢的墙，想便出一条细腿去撑住，这样子真滑稽。 　　小保姆已经走了，开门的是刘浩。他叼着根烟在嘴里，目无表情地拉开门，斜眼看了一下我，便扭身又进了院子里。身影依旧翩翩。我一眼便看到客厅门口的那盆蓊郁葱郁<st1:chmetcnv w:st="on" TCSC="1" NumberType="3"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 UnitName="米">一米</st1:chmetcnv>多高的的铁树。刘浩叼着烟，靠着门口的柱子。闪着朦胧亮光的眼睛，抬头望着湛蓝的天。嘴里，悠悠地吐着烟圈。还摆着一脸酷相。 　　我红着脖子，冲他吼：“那盆铁树底下有钱，你快把它砸了，藏起来吧！”他的脚蹭着地，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句：“蓝兰，是不是人们都喜欢钱？”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8:00

我急急地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想找东西砸那个陶瓷花盆。又冲他喊：“别愣着了，别让我妈找警察来了。”他长着漂亮青色绒毛的下巴高高扬起，还在歇斯底里地问我：“是不是！”我被他的样子吓呆，眼睛死鱼一样地惊惶地盯着他。 　　他神经质地冲到我面前，死命攥着我的手，把脸贴在我脸上。 　　他嘴里呛人的烟味，一股股，直冲冲地喷在我脸上。我知道，自己又完蛋了。只要他一靠近我的身体，我就全身筋骨酥麻，毫无还手之力。就如现在这样，他身上的味道让我醉熏熏地直想往他怀里靠。 　　他神经质不住地颤抖着嘴唇，问我；“蓝兰，是不是都喜欢钱！包括你！” 　　后面三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催泪弹一样地让我的眼泪滚滚而下。我抹着泪，抬起泪汪汪地眼睛哽咽着对刘浩说：“我不怪你，只当你在发神经！” 　　冷不丁的一瞬间，他那双黑灼灼的眼眶里，眼泪如泉涌动而出。他终于抱着我哭了!我靠在他的胸口，看不到他黑亮泪汪的眼睛。只感觉脖子上，啪啪嗒嗒有水珠落下，湿湿得好像打在我心里。 　　我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那尽管宽阔却并不成熟的肩膀，两人就站在青天白日下，发泄似地痛哭着。 　　我一个劲儿地重复说：“刘浩，我会跟着你，不管，你以后还上不上学，有没有，有权有势的老爸。我都会跟着你的。没有什么原因。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当我是个女花痴，女淫贼，喜欢你长得帅吧！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只要你还剩一张脸，我就会一直跟着你，一直跟着你！” 　　他吞着眼泪，在我肩头噗哧笑出声来。他扳着我的肩膀，一脸凝重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29:00

地看着我。一张帅脸上泪水涟涟。我抬手心疼地帮他抹着脸上的泪痕，他抓住我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说：“蓝兰，告诉我你喜欢我，而且我是你的初恋，然后承认我是世上最帅的男生，接着你再发誓。好好过你的日子，接着做你的乖乖女，做你的清华梦。而且答应我，以后找男朋友，要找比我帅一百辈的！” 　　我笑着骂他说：“你真不知羞耻，又犯神经了吧。怎么一口气说这么长一通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把我的手紧紧贴在脸颊上，一会又错乱地把两片犀薄的嘴唇，又放在我的手背上。 　　闪亮的眼眸更加郑重其事。他沉着小公鸭嗓子，说：“答应我，蓝兰！如果你在清华再找男友，一定要找一个明眸皓齿，英俊潇洒而且比我帅气，比我有钱，比我有运气的才子。” 　　我怔忡地看着这张熟悉可亲的帅脸。坚定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脸颊上。 　　咬了咬牙，想都没想便一口气说出来：“刘浩。我承认你是世上最帅的男生。我发誓，我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会接着做我的乖乖女，做我的清华梦，而且我会找一个新男朋友。这个男生，会体贴我，照顾我，身上没有了跋扈与戾气，不再仗势欺人，他会认真学习，好好上进。” 　　刘浩本来黯淡的眼神又闪亮起来，他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嘴唇翕动，开合，却听不到声音。我又一字一顿地说：“刘浩，我承认，你是我的初恋。我会帮你做一个全新的刘浩，让那个刘浩做我，梦里百转千回，遇到过的那个男生。可以安心，顺意地牵着他的手。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到我鸡皮鹤发的时候，依旧两个人这样亲吻。还有，你永远是我眼里最帅的男生。”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31:00

我踮起脚尖，响当当，美滋滋地在他的左脸蛋上吻了一次，又在他右脸蛋上吻了一次。 　　他的脸红了，心在扑咚直跳。我知道。嘴里却不停嘟哝：“你会后悔的，你得跟我断了。” 　　他的眼睛背叛了他自己。迟疑不决，恋恋不舍，还有闪烁不定潜潜的恐惧。以往从没在他眼中见到过的仓惶无措，今天出现了。总之，他还喜欢我。 　　我高高扬起头，歪着脸说：“你得还我两个吻！” 　　男人的吻，今天的吻是男人的吻，炙热而又激情。当他两片嘴唇离开我脸蛋的之后。我听到他说：“蓝兰，真想一辈子这样亲你的脸！”我笑着说：“我也没说不让你亲呀！” 　　他摇头。我才想起来，那个五十万。 　　高大贵气的白底蓝花大瓷盆，被刘浩用厨房里的菜刀给劈烂了。还是帅姿飒爽，酷模酷样。说实话，一辈子跟着这样的男生，哪怕他是绣花枕头，肚里脓包。我也心甘情愿了。 　　象征富贵，吉祥的铁树就这样生生地载倒在地上。瓷片飞了一院子，土洒得满地都是。<st1:chmetcnv w:st="on" TCSC="1" NumberType="3"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 UnitName="米">一米</st1:chmetcnv>多高的暗绿铁树也凄惨地倒在地上，死心塌地。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们家也就跟这颗树一样，倒了，七零八落，一场欢喜忽悲泣。 　　盆底埋着黑皮箱。我发誓，我从没见过那么多钱，毛爷爷的头像一个挨着一个。可我没有激动地晕倒。那些扎着捆儿的百元大钞上，还放着一个大大的信封。上面写着：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33:00

浩浩亲启 　　坏爸爸缄 牛皮纸包着的信封被刘浩颤颤地拿在手里。一箴信纸从里面悄然滑落。 　　儿子：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爸爸已经进去了。或许从此爸爸就再也出不来了。 　　首先请你相信爸爸，爸爸不是你们平常所听到的那些贪官污吏。虽然我真得挪用了二百万。老爸用不了这么多钱，老爸有你这么个儿子就够了。你比老爸帅，老爸以前让你吃过苦，可是老爸就是死了也不愿让你吃苦。 　　这个盆子里只有五十万。剩下的钱在你妈妈那儿。一年前找到我，哭天抹泪地让我帮她。她说她被债主逼得快跳楼了。如果还不上她欠别人的钱，就是她自己不跳楼，也会有人拿刀把她砍死。她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说我以前对不起她，应该补偿她一点儿。 　　儿子，你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发誓，她温柔，贤惠，漂亮，善解人意。你长相里所有的优点都继承了你的母亲。可她变了，就在外面的这几年。从去年我再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她整个人都变得既暴虐，又急功近利，眉刁眼斜，画着浓妆。眼里面再没柔顺可亲的光芒。再不是做你母亲时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本不想答应他，我说那是公款，不是自家的钱，想拿就可以拿的。

mmhgj · 发表于 2006-4-1 14:35:00

可她却跳着脚指着我鼻子骂说我气得她离家出走，漂泊在外，孤苦无依，吃尽苦头。追债的人一直追着她回到家乡。我是罪魁祸首。 　　最可怕的是，她还拿你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再闹到学校去。我明知你受过她的刺激，所以我不想让你见她。我不知道你再见到多少年都没再见过面的母亲会有什么反应？ 　　那年她发了疯似地打过你一次之后，便飘然而去。我知道你想你的母亲，你以为她还像一样和蔼，美丽，还会抱着你亲着你的小脸蛋儿。 　　可她已经多少年没再做过母亲。她身上的母性，好像已经消磨殆尽，只剩下粗鄙的世俗气。我怕她会吓着你，再把你吓神经。你心底的脆弱，我想也只有爸爸才知道。你脑子里断了多少根筋也只有爸爸知道。 　　我怕你的脑袋被她再刺激一次，就彻底崩溃。我不想要个神经病儿子，不想要一个脸蛋光光的神经病儿子。我只有答应。我承认，我以前对不住你母亲。所以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你的母亲。我只有尽力补偿她。 　　所以我给了她一百五十万。 　　我知道自已是犯了大罪。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这笔烂帐会被人翻出来。我要为你做好准备，我最亲爱的儿子，我最帅的儿子。我要让你快快乐乐地过你想过的日子。不管你打架也好，不学习也罢，爸爸都不管你。你的脑筋有毛病，爸爸不想让你再累成神经病。我既然生了你，就得对你负起责任。 　　爸爸年轻的时候不明白，只知道在外边风流，爸爸对不住你，但我从今以后，要让你幸福地生活在这个世上。如果你母亲没有出现，我可以像大树一样地庇荫着你，直到我闭上眼的那一刻，可她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只有用歪门斜道，另谋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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