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支烟(经典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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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执意让我杀掉这个孩子的话，我们只有离婚！”叶子一字一句，如同钢针钉进ＥＲＩＣ的心脏。 <p></p></P>    　　“我们刚结婚半年多，你要离婚？我付出了那么多，你要离婚？”? <p></p></P>    　　“我什么都不要，怎么来的怎么走，一分钱都不拿你的。我只要这个孩子！”叶子一边说一边匆匆收拾衣服，“我今天去忆婷那里住，我们先分开几天吧。”? <p></p></P>    　　ＥＲＩＣ看着叶子收拾完东西，拎着一个小箱子走出房间，他快步跟在叶子身后，就在叶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ＥＲＩＣ抬起脚来狠狠踹向叶子的腰……? <p></p></P><B>小云的开场白
温柔的黑色(1)</B><p></p></P>    　　53? <p></p></P>    　　叶子“啊”了一声，人就从楼梯上“咕咚咕咚”滚了下去，同时，箱子也脱了手，衣物就洒了一楼梯。? <p></p></P>    　　叶子当时就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p></p></P>    　　她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热乎乎粘乎乎的液体从下身流了出来，她说：“孩子啊……”? <p></p></P>    　　楼梯上的ＥＲＩＣ也惊呆了，他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叶子，冲着站在旁边束手无措的菲佣大叫：“Ｄｏｎ＇ｔｓｔａｅｒ ｂｌａｎｋｌｙ， ｃａｌｌ ａｎ ａｍｂｕｌａｎｃｅ，ｒｉｇｈｔ ａｗａｙ！”? <p></p></P>    　　叶子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看着新加坡洁净美丽的天空，任由泪水流淌。?? <p></p></P>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ＥＲ－ＩＣ。天已经黑下来了，是那种温柔的黑色，如同ＥＲＩＣ温柔的目光。? <p></p></P>    　　ＥＲＩＣ把叶子的手捧在掌心里，说：“ＤＡＲＬＩＮＧ，现在好了，再也没有什么成为我们相爱的阻力了。”? <p></p></P>    　　叶子冷笑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要离婚。”? <p></p></P>    　　十天以后，叶子在忆婷的陪同下走出了黄医生的私人诊所。? <p></p></P>    　　这期间，ＥＲＩＣ再也没有出现过。? <p></p></P>    　　黄医生送她们出来，忧伤地看着叶子欲言又止，说：“陈太太，请您好自为之。”? <p></p></P>    　　叶子回了别墅，她是来收拾东西的。? <p></p></P>    　　ＥＲＩＣ像是突然老了十岁，成了一个十足的老人。叶子的心就软了，可恰在这时感到腹部抽搐了一下，她又想起了那个被ＥＲＩＣ亲手毁掉的小生命。? <p></p></P>    　　叶子提着箱子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楼梯，她从最上面一阶一阶看下来，然后就看到了ＥＲＩＣ老泪纵横的脸。? <p></p></P>    　　“你不能再考虑考虑吗？”ＥＲＩＣ问。? <p></p></P>    　　“看到你我就会想那个无辜的生命，你说还能再考虑吗？”? <p></p></P>    　　那天叶子住到了忆婷家，ＥＲＩＣ没再逼她，很快的，他们正式结束了八个月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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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叶子最后一次到别墅拿剩下的私人物品，ＥＲＩＣ等她都忙完了，递给叶子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是50万新币。? <p></p></P>    　　ＥＲＩＣ说：“这点钱对我不算什么，但我们对彼此都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给你这些钱，只是希望你回中国后能好好生活。”? <p></p></P>    　　叶子拿着支票笑了，说：“50万？一条生命只值50万吗？”? <p></p></P>    　　“你要多少？我可以一分钱也不用给你的！”ＥＲＩＣ生气地说。? <p></p></P>    　　“你误会了ＥＲＩＣ，就算你给我金山银山，也抵不了作为一个母亲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 <p></p></P>    　　钱，我一分不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算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对不起，ＥＲＩＣ，我自知给你带来了不尽的麻烦和伤害，对不起！”说完这些叶子向ＥＲＩＣ深深地鞠了一躬，走出了那座豪华别墅。? <p></p></P>    　　叶子来时什么样子，走时就什么样子，她没有带走ＥＲＩＣ给她的任何东西。? <p></p></P>    　    除了弥漫在心里无边无际的痛苦。? <p></p></P>    　　忆婷在当天晚上骂得叶子狗血喷头，她指着叶子的鼻子说：“你是猪啊？跟了那老头子八个月，受了这么大的罪，却一分钱都不要，你脑子里是进水了还是进屎了？”? <p></p></P>    　　叶子答非所问地说：“我想回北京。”? <p></p></P>    　　忆婷说：“那也行，反正事情都是因为李海涛而起，回去找他要个说法。”? <p></p></P>    　　叶子本来闭上的眼就又睁开了，说：“先说好啊忆婷，不许你去打扰李海涛！他什么都不知道！人家马上要结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天作孽，尤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啊！”? <p></p></P>    　　“你……你真是长了副猪脑子，还可违不可活呢！没有李海涛你怀得了孕啊，没有李海涛能唱这么一出啊？他把你害这么惨，不行，一定要找他。丫的要是不承认，我就找个杀手把他和老白脸儿一块宰了！我跟你回北京！”? <p></p></P>    　　“唉，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不通。我想睡会儿，等身体恢复好了，我就回去。北京多好啊，”叶子脸上就有了憧憬的神色，“那儿有我最美丽的时光。”? <p></p></P>    　　……? <p></p></P>    　　我看着忆婷，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把大锤子，一下一下狠砸着我的心脏。我的叶子，我最爱的人，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么多的伤痛和磨难？? <p></p></P>    　　老天爷啊，你于心何忍？? <p></p></P>    　　要是去年十月，我在那十九天里给叶子打个电话，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p></p></P>    　　忆婷说：“你盯着我看个屁呀，说句话啊，我不管你什么时候结婚，反正这事儿因你而起，你要是敢说句不负责任的话，我，我就……”? <p></p></P>    　　我一把拽住忆婷的手：“叶子在哪？走，带我去见她！” <p></p></P><B>温柔的黑色(2)</B><p></p></P>    　　54? <p></p></P>    　　我随忆婷来到了兰苑国际公寓9Ａ。? <p></p></P>    　　小云开的门，她一见我就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对我朝卧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就拉着忆婷出门了。? <p></p></P>    　　原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可现在，我至爱的人就躺在那儿，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沉睡中的叶子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容凡人碰触一下。? <p></p></P>    　　她小小的耳垂上，戴了一只水滴型的钻石耳环，亲切而熟悉。? <p></p></P>    　　我轻轻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p></p></P>    　　但愿时光就此停滞，这一刻，就是一生。? <p></p></P>    　　叶子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楚是我，微微一怔，然后坐了起来，说：“给我一支烟。”? <p></p></P>    　　我点燃了递给她，她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然后问我：“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p></p></P>    　　我说：“叶子……”? <p></p></P>    　　“你走吧……”? <p></p></P>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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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我不想再看见你。”? <p></p></P>    　　“叶子！忆婷都告诉我了，一切是因为我……”? <p></p></P>    　　叶子没有接话，她起身下了床，我跟着她来到了客厅，她打开房门说：“李海涛，请你出去！”? <p></p></P>    　　“为什么呀？给我个理由！”? <p></p></P>    　　“我们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了，好吗？我过得很好，我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p></p></P>    　　我“嘭”的一声推上门，一把把叶子搂在怀里，嘴里喃喃说道：“我不管了，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走……”? <p></p></P>    　　叶子在我怀里哭了，她说：“老天啊，你帮帮我吧……”?? <p></p></P>    　　我在两天之内火速给叶子和忆婷租了房子，并匆匆添置了一些日用品，住在小云那儿也不妥，毕竟陈杨调回了北京。? <p></p></P>    　　搬进去的当天，我问起了叶子去年远嫁新加坡的事情。? <p></p></P>    　　叶子说：“我曾经一心想嫁给你，只是，当我看到那两张电影票的时候，我突然害怕地要死。肖琳我见过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优越和自信，我当时就觉得，完了完了，海涛终于要离开我了。这样一想，反而轻松了，既然是迟早的事，何不早早收场呢？你走了以后，我伤心了好久，心里就说：要是你三天之内回来，我就原谅你，可是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又想：那就给你五天吧！然后五天也过去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我一次又一次修改日期，却一次又一次失望。一直到第十七天，我给你寄了信和存折，我想你看了以后肯定会明白，如果你想挽回的话，一定会联系我，就算我搬了家，打个电话总可以吧？可是，没有。走的那天，我用机场的电话打你手机，你却把手机转到留言信箱里了，我想罢了罢了，走吧走吧。”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到了新加坡，ＥＲＩＣ向我求婚，反正既然与你分了手，那嫁给谁都是一样的。所以……”? <p></p></P>    　　天啊，这么说来那个643＊＊＊＊＊的电话是她打的？? <p></p></P>    　　“为什么你走的那天不用手机打呢？”? <p></p></P>    　　“你一直都没来过电话，我只是想给自己留点儿面子。”? <p></p></P>    　　我全身一下子没了力气，“叶子，我想告诉你———”我说，“第一，在那十九天里我没有一分钟不想你，但我是个男人，而且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想平时都把你给宠坏了，也许这次冷处理一下比较好，所以我就没给你电话，后来想打给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第二，你走之后我才接到那封快递，因为那天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第三，我一直在找你，我想小云后来也告诉你了吧？还有，最重要的，不管你相不相信，2000年之前，我连肖琳的手都没碰过一下，我发誓！”? <p></p></P>    　　叶子闭上了眼睛，我听到她轻轻说：“天啊……”? <p></p></P>    　　天啊，难道真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p></p></P>    　　叶子递给我一支烟，问：“你信命吗？”? <p></p></P>    　　“不信，我相信因果报应。”? <p></p></P>    　　“那我们到底是谁做错了呢？”叶子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我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p></p></P>    　　肖琳的电话就是这在个时候打进来的。? <p></p></P>    　　“老公，”她在电话里小鸟一样的叫，“我的结婚证明啊什么的都开好了，明天就回去，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到，你到火车站来接我吧！”? <p></p></P>    　　叶子低了头，不再看我，确切地说，她什么也没看。? <p></p></P>    　　说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叶子在我心里的地位，我不在乎叶子做没做过小姐，嫁没嫁过人，我只想这一辈子能跟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p></p></P>    　　我想说：叶子，嫁给我吧！? <p></p></P>    　　但是，话只要一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我实在不忍心去伤害肖琳，她始终没有做错过什么，我怎么能把痛苦强加在她的身上。? <p></p></P>    　　可是，我的叶子……? <p></p></P>    　　似乎，凡事有了选择的余地就变得复杂而令人苦恼。? <p></p></P>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直到忆婷推门进来。? <p></p></P>    　　忆婷一进门就问：“李海涛，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有信儿了吗？”? <p></p></P>    　　“什么事儿啊？”我一脸迷惑。? <p></p></P>    　　“杀手的事儿啊！我今天给老白脸儿打电话了，ＴＭＤ他居然扣我电话！我一定要宰了丫的！找不着杀手我就自己来！”忆婷的小脸由白变红，神经质地挥舞着双手。? <p></p></P>    　　“你又来了，别那么冲动，一天到晚说要宰了人家，多大的仇啊，不就是个戒指嘛，不至于的，别让别人毁了你自己。”? <p></p></P>    　　“不是戒不戒指，一想起这事儿来，我就我就……我ＴＭＤ我……”忆婷的脸又变成白的，我看着她，总觉得忆婷已经半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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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瞧你跟个疯子似的，”叶子拉了忆婷坐下，“你快回新加坡吧，反正这儿也没 <p></p></P>    　　什么事儿了，海涛会照顾我的，我还报了电影学院的表演进修班，过几天就去上学了，你放心回去吧。”? <p></p></P>    　　“哎呀呀呀呀……你真要去学表演啊？”忆婷大睁了双眼问。? <p></p></P>    　　“是啊，我爸以前是省话的，我身上怎么也有点艺术细胞吧？再说，别的东西我也学不下去。”? <p></p></P>    　　“嗯，有理，再说你个大美女不当明星太可惜了，支持！李海涛，你说呢？”? <p></p></P>    　　“是啊是啊，我刚才还跟叶子说呢，她小时候就学了八年舞蹈，又唱了两年歌，不进影视圈儿发展是一大损失。”我笑着说。? <p></p></P>    　　“哈，那我明天订回新加坡的机票？省得在这一呆就想起老白脸儿那个混蛋来！不过，李海涛，那事儿你还得替我想着点儿，不出这口气我ＴＭＤ心里别扭！”? <p></p></P>    　　那天晚上，我搂着叶子坐了一宿。谁都没有提到过肖琳，谁都没有提到过今后。只是那么相拥着，看着窗外。? <p></p></P>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叶子说：“海涛你看，太阳就快出来了。”? <p></p></P>    　　“叶子，”我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说：“我爱你，我要娶你！但是，请给我时间去处理和肖琳的关系，她在这个事情中始终是个弱者，我不能、我也不想伤害到她。给我时间。”? <p></p></P>    　　叶子拍拍我的脸说：“别傻了，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娶我，肖琳是个好女孩，别伤害她，都是女人，我知道心碎的痛苦，这也是我回来后不想见你的原因。你们婚期在即，不要更改了，相信我，我没有半点怨言，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p></p></P>    　　我抱住她，想强忍住悲伤，却没有成功。 <p></p></P><B>温柔的黑色(3)</B><p></p></P>    　　55? <p></p></P>    　　中午到火车站接到肖琳，她一上车就在我脸上重重一吻，说：“亲爱的，想死你了！”? <p></p></P>    　　我努力使自己笑出来，笑得不太好看。? <p></p></P>    　　肖琳回来之后就催着我去开证明，幸福洋溢在她的脸上，她热切地筹备着婚礼的一切事宜，我借口工作忙没有插手，内心时刻都在挣扎。? <p></p></P>    　　我试图跟肖琳说起叶子，但每次一想起千禧夜那滩毫无生气、硬硬的血迹，一看到肖琳笑盈盈的酒窝，话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p></p></P>    　　有时候我想：我ＴＭＤ干脆跳楼算了，反正这么活着也是难受。?? <p></p></P>    　　忆婷四天后返回新加坡，叶子看着她进了闸口就松了口气，上了车才对我说：“终于走了，终于走了，还真怕她留在北京出什么事儿。”? <p></p></P>    　　“你的意思是？”我问了一句。? <p></p></P>    　　“我没见过高蝉，也没他的联系方式，反正心里总有点害怕……忆婷平常就神经兮兮的，特爱走极端、钻牛角尖的一个人，自从她和高蝉的那档子事儿以后，就更神道了。她还老喜欢ＨＩＧＨ呀什么的，我有时候觉得她把脑子都给ＨＩＧＨ坏了，我记得在新加坡的时候……嗯……我记得有一次，忆婷找到ＥＲＩＣ的保镖，悄悄问人家哪儿可以买着手枪，弄得人家后来每次见她都跟见了鬼似的。有时候她的思维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p></p></P>    　　我宽慰叶子，笑言忆婷也是“大场面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p></p></P>    　　2000年9月8日，叶子第一天去电影学院上课。?第二天，我和肖琳去领结婚证书。? <p></p></P>    　　走到登记处，我停住脚步，突然说：“哎呀，坏了，我忘了带照片了，没照片怎么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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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我临走前还提醒你的。你呀！”肖琳嗔怪地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门，说，“没关系，这不门口就有个快照吗？去吧！”? <p></p></P>    　　我用手来回搓着自己的脸，搓得脸颊发烫，我运了半天气说：“肖琳，能不能……能不能……反正今天别登记了行吗？今天，我心情不好。”? <p></p></P>    　　“啊？你说什么呀海涛？你在说什么呀？”肖琳一惊之下，脸色泛白，眉头越拧越紧。面对 <p></p></P>    　　着她尖锐的目光，我低下了头。? <p></p></P>    　　肖琳在我面前足足站了两分钟，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心里忽然害怕起来。? <p></p></P>    　　我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看着她打了辆出租车，我几乎一步不落地跟在那辆车后面。还好，肖琳既没有撞墙也没有跳河，她下车回了家，肩膀一抖一抖的。? <p></p></P>    　　我后脚紧也跟着进了家门。? <p></p></P>    　　肖琳坐在卧室的床上发呆，巨大的婚纱照醒目地挂在墙上，照片上的肖琳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我怀里，无忧无虑地笑着。? <p></p></P>    　　我坐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她轻轻抽出了手，抬眼看我的同时眼泪就下来了，她哽咽着问我：“为什么？”? <p></p></P>    　　我起身点了一支烟，几乎听到了屋子里空气流动的声音。? <p></p></P>    　　我说：“对不起。”? <p></p></P>    　　肖琳追问了第二句：“为什么？”? <p></p></P>    　　我掐灭了香烟，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p></p></P>    　　从叶子的那句“给我一支烟”开始，我一直讲一直讲，就像在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没有一丝虚假和掩藏。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过肖琳。? <p></p></P>    　　肖琳也没有插过一句话，她默默地听着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我无法想象当时肖琳的眼泪如何淹没了她内心的苦涩，也不知道她如何在震惊和悲伤之余还能撑住自己弱不禁风的身体，没有昏倒在我的面前。? <p></p></P>    　　故事讲完了，我沉静片刻又说：“我知道在这个故事里，你一直是个弱者，你对我的爱、给我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无法请求你的原谅，但现在我必须让你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最终的决策权在你手里，如果你还想嫁给我，那么我们的婚事照常进行，我会像所有好丈夫一样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并且向你承诺从今以后……从今以后不再继续跟叶子的情人关系，但希望你答应我让我作为一个朋友去照顾她，帮助她，毕竟，她为我吃了太多的苦。如果你 <p></p></P>    　　……”我没有再说下去。? <p></p></P>    　　那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是：如果你肯退出这场爱情成全我和叶子的话，我会跪倒在你脚下，三拜九叩。? <p></p></P>    　　许久许久，肖琳没有说话，她一直沉默着，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p></p></P>    　　肖琳说：“能给我一支烟吗？”? <p></p></P>    　　我疑惑地看她一眼，然后点了一支递给她。她猛吸了一口，咳嗽起来。? <p></p></P>    　　我拍拍她的后背，说：“何苦呢？”? <p></p></P>    　　“是啊，何苦呢？”肖琳随时附和了一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海涛，你现在走吧，明天一早我给你答复。”? <p></p></P>    　　“不行，我不能走，万一你做出什么傻事，我一辈子都是个罪人！”? <p></p></P>    　　“不会的，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下来想想，太累了，你的故事也太长了，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吧。”肖琳现在的脸上波澜不惊，连泪痕都已经干了。? <p></p></P>    　　我捧起她的脸，说：“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出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p></p></P>    　　那个晚上，我一直呆在楼下的车里。我怕肖琳有什么三长两短。 <p></p></P><B>小云的开场白
天光已亮(1)</B><p></p></P>    　　56? <p></p></P>    　　天光已亮，我飞快地上楼，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的手居然抖动了一下，说真的我心里害怕听到肖琳的决定。哪个即将成为新娘的女人会把自己深爱的男人拱手相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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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屋子里烟雾缭绕，我留下的那盒烟已经全被肖琳抽光了。? <p></p></P>    　　听见我进门的声音，她没有抬头。她的声音嘶哑，看也没看我一眼：“海涛，我想了一个晚上，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p></p></P>    　　我的心狂跳了几下，心想：完了，无期徒刑。? <p></p></P>    　　肖琳咬了一下嘴唇，停顿了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是……叶子比我更需要你，她为你付出的更多。上苍既然给了你们一个能成眷属的机会，我肖琳怎么敢忍心破坏呢？我相信你的话，如果我一定要跟你结婚的话，你也会努力做个好丈夫。但这种勉强的幸福会伤害三个人，如果我退出，伤害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肖琳再也忍不住，她哭出声来，“海涛，我……我……退、出！”? <p></p></P>    　　我扑到沙发上，抱住她的腿说：“琳，这笔感情债，我李海涛一定记住。”? <p></p></P>    　　肖琳举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她的眼泪滴落在里面：“你错了，感情不是债，亲爱的，不是。你给了我有生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恋爱时光，我会把它埋藏在心里，藏一辈子。”? <p></p></P>    　　“可是，你父母那边怎么解释？婚期……太近了。”? <p></p></P>    　　“我想了一夜，很多事都想好了，你就不用管了。从小到大，他们都依我，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p></p></P>    　　“要我去石家庄请罪吗？”? <p></p></P>    　　肖琳摇摇头，说：“我想见见她。”? <p></p></P>    　　“叶子？”? <p></p></P>    　　“对。我想见她，另外，今天我搬出去住。”? <p></p></P>    　　“别别，要走我走。这是你的家。”? <p></p></P>    　　“不是我的，没有了你，这儿根本就没有意义……”? <p></p></P>    　　“对不起……”? <p></p></P>    　　“行了，快去找她吧，我想收拾一下。”? <p></p></P>    　　“……那好，我这就去找她！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结束我的生命……你等我，千万别走开！”?? <p></p></P>    　　七点多，我一顿乱捶敲开了叶子的家门。? <p></p></P>    　　叶子一副刚刚起床的样子，悠悠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么早？哦……新婚快乐！”? <p></p></P>    　　“跟我走。”我抓住她的胳膊。? <p></p></P>    　　“干嘛？我一会还要去上课呢……你先进来吧。”叶子关好门，“跟你去哪儿呀？对了，昨天手续办得顺利吧？”? <p></p></P>    　　我一边催促她穿衣服，一边简单扼要地把昨天和今天一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叶子惊讶地看着我，喃喃地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吗？想都不敢想，居然……这么好的女人……” <p></p></P>    　　我带着叶子开车往家里赶，本该万分喜悦，我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p></p></P>    　　蓦然之间，我想起来一件事情，眉头不由自主就皱成了一团，车子也慢了下来。叶子看我异样的表情，问：“怎么了？”? <p></p></P>    　　我摇摇头说没事，叶子不信，她再三追问，最后以生气不理我相威胁。? <p></p></P>    　　我叹口气，道出原委：“是这么回事儿，现在的公寓是我和肖琳一起买的，分期付款的嘛，因为也……也确实是想用这房子结婚。反正首期款啊、装修啊什么的……全都布置完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花了30多万吧？我去年年底发了10万块钱奖金，加上你走前给我的存折和乱七八糟什么的，我只拿了十六、七万，剩下的钱就是肖琳拿的了，应该大部分是从她父母那儿拿的。因为本身肖琳是外地户口嘛，那这个房子就写的是我的名字。现在肖琳要走，那房子过户的话我想可能就比较麻烦，而且她今天也表示……要是我没理解错，她有要离开一段日子的意思，那么这钱……这一时半会儿的……”? <p></p></P>    　　“调头！”叶子冷静地说。? <p></p></P>    　　银行门口，我抓住叶子的手，说：“叶子，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大男人……我……再说，也不一定就今天非得给她呀！”? <p></p></P>    　　“难道还分你我吗？”叶子用手肘拐了我一下，说：“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妥当地尽快解决。我可能太自私了宝贝，也可能是小人之心了，不过我是真的害怕……万一肖琳再变卦呢？哦，对了，”她下车时问，“多拿一些给她吗？”? <p></p></P>    　　“别，千万别！你会刺伤她的！我了解肖琳，感情哪能用来换钱？”? <p></p></P>    　　“知道了，宝贝。”? <p></p></P>    　　叶子再回到车上时，交给我一个黄色的存折，我打开看了一眼：20万，抬头写得是肖琳的名字。? <p></p></P>    　　“一会儿你先上去，反正你看吧，看今天合不合适给她。要是合适的话……我过十多分钟再上去。”? <p></p></P>    　　“有密码吗？”? <p></p></P>    　　“35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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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从我手中平静地接过了存折，从开始到现在，她没有吵过也没有埋怨过我一句。然后她沉默地把墙上的婚纱照搬了下来，说：“原以为会挂一辈子呢。”? <p></p></P>    　　我垂着双手看她做这一切，真希望她能抬起手来结结实实地揍我一顿，最起码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p></p></P>    　　叶子来了。? <p></p></P>    　　两个女人对视着，渐渐眼里就都有了泪。? <p></p></P>    　　叶子说：“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谢谢……”? <p></p></P>    　　肖琳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有时候真搞不懂，到底我是第三者呢，还是你是第三者呢？ <p></p></P>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海涛告诉了我一切，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p></p></P>    　　然后她绕过我和叶子，拖着箱子和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向门外走去。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叶子在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叶子哭着说：“姐，这一辈子，我记着你的大恩大德！”? <p></p></P>    　　肖琳转过身子，用手拍了拍叶子的小脸：“好好生活。”然后她抬眼看着我，眼泪潸然落下。? <p></p></P>    　　我和叶子在阳台上看着肖琳的背影渐渐远去，瘦瘦的，小小的，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p></p></P>    　　肖琳在当天正式递交了辞职报告。王总对此深感疑惑，特意打来电话问我，我不知如何解释，只说：“慢慢我再跟您说吧。”? <p></p></P>    　　好在我现如今是公司的大红人，反正一般员工也不太敢对我的私事议论过多，大家又都忙着养家赚钱，于是渐渐的，人们也就越来越少提到肖琳这个名字了。? <p></p></P>    　　我的家人对我突然悔婚大惑不解，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们也没有追问过。事已至此，父母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p></p></P>    　　三个月后，也就是2001年元旦过后，肖琳远赴英国求学，走前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坚持不再见面。? <p></p></P>    　　“不要让我反悔自己的决定。”肖琳说。? <p></p></P>    　　三天以后我还接到过一个她的电话，电话里是“呼呼”的风声，也许还有飞机的引擎声音，肖琳在听我“喂”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p></p></P><B>小云的开场白
天光已亮(2)</B><p></p></P>    　　57? <p></p></P>    　　也是在这个时候，叶子获得了第一个电视剧里的小角色。? <p></p></P>    　　她很高兴，去拍戏的前一天晚上兴奋得一夜没睡，我说：“你再不睡，明天有黑眼圈儿可就影响形象了！”? <p></p></P>    　　叶子赶快闭上眼睛，手却伸过来挠我的痒痒肉，说：“快点快点，你要是不想这么难受就给我唱催眠曲！”? <p></p></P>    　　还催眠曲呢，这深更半夜的，我还不想把狼招来。?? <p></p></P>    　　年底公司奖励了我15万，我一分不漏地全都交到叶子手里，然后先跟叶子回了青岛，又带她回了我们家。? <p></p></P>    　　叶子那边没什么，她父母对我的工作、外表等等都非常满意，他们的女儿在婚变之后还能把这么一表人才的未来女婿带回家，当然是件大喜事。而我父母脸上的表情就淡多了，但也没说什么，我妈只是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这女孩也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心里不踏实，我还是觉得肖琳那姑娘不错……”? <p></p></P>    　　我心想幸好你们还不知道叶子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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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王总想进入房地产业，因为如果今年七月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的话，那么很多楼盘相对就会升值，而且耿直也正式接管其家族企业，他可以在这方面帮我们一把。? <p></p></P>    　　王总找我谈话，希望让我能入股30万，再给我一点干股，算我一成的股份。我知道王总并不在乎那几十万，他只是想让公司的命运跟我有直接的关联，这样我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了。? <p></p></P>    　　我的薪水以年薪计合人民币30万，股东分红另算。? <p></p></P>    　　公司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也觉得是个好时机，回家跟叶子一商量，叶子很支持。? <p></p></P>    　　生活完全步入了正轨，有时躺在床上，我就会和叶子憧憬一下美好的未来，考虑到叶子还在读书，我的事业又在关键时刻，婚事就先搁下了。? <p></p></P>    　　与我蒸蒸日上的事业相比，叶子的星途并不如意。? <p></p></P>    　　每年从北电、中戏、上戏三大表演院校毕业的本科、高职、大专生粗算就几百人，再加上广院、军艺、舞蹈学院等各大艺术院校，在北京漂泊着的怀揣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数以万计，而有些内心不纯的投资商、制片、导演更为一些女孩子提供了捷径，恰恰有的女孩为了明星梦不惜一切，所以一拍即合。? <p></p></P>    　　竞争无处不在，即使是在这个外人看似明媚的圈子里。? <p></p></P>    　　叶子虽然美貌，但只是一个小小的表演进修生，想绕过那些科班出身的师姐们，怎么也得左右逢源，另辟蹊径。而经过许多事情之后，叶子已经再也不愿意以身体为代价去交换任何的东西了。? <p></p></P>    　　“我要善待自己，好好对待自己的人生，好好对你，不再违心地去做任何事。”叶子躺在我身边时说，惹得已经快跟周公见面的我又禁不住在床上好好爱了她一回。? <p></p></P>    　　叶子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圈子里成了那种碰不得的美女。? <p></p></P>    　　演员的照片大多时候会在各个剧组串来串去，别的导演想用叶子的时候，垂涎于叶子美貌却没捞到好处的人就会夺下来，说：“这丫头，漂亮是漂亮，就是戏太烂，事儿也忒多，反正你愿用就用，话我可是先搁这儿了。”? <p></p></P>    　　其实那孙子心里话是：靠，小丫头片子还ＴＭ装紧！最好大家都说好了不用她！漂亮的多了，狂什么呀？北京漂着好几万人呢，难道就缺她叶玲珑一个？? <p></p></P>    　　但叶子的美貌却是没人可以否认的，于是，她接得最多的是花瓶形象的广告。? <p></p></P>    　　“广告就广告，”叶子心说，“本姑娘要从广告起家，做一番事业。”? <p></p></P>    　　有时候叶子也会跟我抱怨，说这个圈子怎么复杂得像个大染缸。每到这时我都会拥她入怀， <p></p></P>    　　说：“老公爱你，老公支持你，但是要是太累就算了……”。? <p></p></P>    　　“可我不想半途而废……”叶子扁扁小嘴，说。?? <p></p></P>    　　记得有一次深夜叶子从外面跑回来，我迷迷糊糊地从梦里一跃而起，黑暗中差点儿把她当梁上君子暴揍一通，待看清了是她就惊讶地问：“你不是去保定拍戏了吗？”? <p></p></P>    　　“我连夜打车回来了。”? <p></p></P>    　　“怎么回事？”? <p></p></P>    　　“不高兴！ＭＤ那个导演，气死我了……反正我踢得他够戗！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演了，偏不让他占便宜！”? <p></p></P>    　　我把叶子搂进怀里，吻她的额头和脖子：“要不就别做这行了，这么复杂的圈子，我现在能养得起你了。”? <p></p></P>    　　“不嘛老公，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不是花瓶，我要证明给大家看，我要证明我能养活自己。”? <p></p></P>    　　我看着倔强的叶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p></p></P><B>别扭
遇上小玉的那天(1)</B><p></p></P>    　　58? <p></p></P>    　　2001年7月13日，举国欢腾，庆祝北京申奥成功。一个字：爽！? <p></p></P>    　　那天我和叶子像两个开心的孩子一样开了车去长安街，我们把窗玻璃摇下来，叶子挥舞着她特意从柜子里找出来的一条火红色丝巾。? <p></p></P>    　　长安街华灯高照，人头攒动，到处是兴高采烈的人们，我们被这种气氛感染着，一直到深夜才回家。? <p></p></P>    　　刚回到家没一会儿叶子就接到小云的电话，她推醒正要进入梦乡的我，说：“宝贝，快起来，小云那边出事儿了！”? <p></p></P>    　　我强打精神起床穿衣，跟叶子开车朝小云家驶去。?? <p></p></P>    　　真是壮观啊！小云家里乱七八糟的，凡是能砸得都砸了，连电视机都撂倒在地上，称得上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p></p></P>    　　我还想呢，这两口子庆祝申奥成功的方式还挺独特。? <p></p></P>    　　陈杨坐在一口大箱子上，金丝边儿眼镜已经不知去向，他一双眼睛红红肿肿，小云一边用手拉他，一边说：“你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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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杨也不管我们在不在场，就低了声求小云：“不要走嘛！”? <p></p></P>    　　咳，原来是两口子打架。? <p></p></P>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虽然我跟叶子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有一点敢肯定：那就是———起因绝对不会是陈杨在外面乱搞。? <p></p></P>    　　就算陈杨想乱搞，也得有得搞不是？那么，两口子之间别的事也就不算原则问题了。不是原则问题的问题就值得探讨，值得原谅。? <p></p></P>    　　正想上前劝劝，就听有人按门铃，小云丢下陈杨去开门，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p></p></P>    　　“谁拨的110？”一个问。? <p></p></P>    　　“是我。”小云回答。? <p></p></P>    　　“怎么回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p></p></P>    　　“他不让我走！”小云拿手一指陈杨，可怜的陈杨哆嗦着嘴唇说：“不是啊，警察先生，她她……”? <p></p></P>    　　“你们俩什么关系？”? <p></p></P>    　　“没关系。”小云的回答绝对经典，有点让人喷饭的意思。? <p></p></P>    　　“没关系你怎么在这儿？”警察盯着小云。? <p></p></P>    　　“她是我女朋友，她要跟我分手，我不想让她走。阿ＳＩＲ，你们不要让她离开我！”陈杨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像。? <p></p></P>    　　“这事儿也打110？你，”一个警察指着陈杨说，“从箱子上站起来，让人家走！”? <p></p></P>    　　陈杨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流着泪看着小云：“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p></p></P>    　　那天夜里，我和叶子开车把小云送回了天津。这一趟夜半长途，跑得我是疲惫不堪，第二天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差点儿睡过去。? <p></p></P>    　　要说小云做事也真绝，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谁跟男朋友分手要请警察出面维持秩序的，而且，她还砸坏了人家全部家当。? <p></p></P>    　　按小云的说法，其实一开始她就没爱过陈杨，起先陈杨在香港还好，反正两三个月才见一面，有点矛盾也无大碍，但等陈杨一调到北京，小云就发现越来越无法忍受陈杨了。? <p></p></P>    　　说到底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小云并不爱他，那生活中的很多事儿就难免挑刺儿。又所谓两口子打架，床头打床尾合，但偏偏陈杨那事儿又一点不行，所以小云暴脾气一犯，就免不了摔摔打打的。? <p></p></P>    　　摔打多了，两人的感情就受了创伤，小云在这个午夜之前最后下了狠心，为了让陈杨恨自己从此没有任何念想，她就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干净了。? <p></p></P>    　　“叶子，海涛，”小云说，“不怕你们俩笑话，我想明白了，钱也好，舒服日子也罢，跟爱情相比只能算个屁，我以后要好好生活，好好谈恋爱，找一个我爱、也爱我的男人，没钱有钱都无所谓，只要我们俩相爱就好。”? <p></p></P>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叶子对小云赞许地点点头，她搭手搂了搂小云的肩，说：“好啊，支持你。只是，唉，你们一个个都走了，雪儿在美国，估计明年才能回来，忆婷回新加坡了，你现在又回天津，这要是海涛以后欺负我什么的，你们都大老远的，谁帮我呀？”? <p></p></P>    　　“他敢！李海涛，你要是敢欺负叶子，我就把你的牙全拔光！”小云用手指捅了我一下，笑着说。“哎，对了，你可以找青青啊，她快从上海回来了。”?? <p></p></P>    　　电影学院的进修班是一年制的，叶子在小云回天津没多久就正式结业了。? <p></p></P>    　　那天我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花店买了束红玫瑰，而口袋里的钻石戒指是早准备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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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家门我就单腿点地，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叶子吓了一跳。我左手持花，右手高举首饰盒： <p></p></P>    　　“亲爱的叶玲珑小姐，拜托你嫁给我，我保证一生一世都好好爱你。”? <p></p></P>    　　叶子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把脸埋在那束玫瑰里，如花的容颜含羞带娇，她说：“宝贝，哦，宝贝，你真是把我都给宠坏了！”? <p></p></P>    　　我的吻就落在叶子的耳朵上，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嘴唇……? <p></p></P>    　　玫瑰花瓣扑腾了一地，如雨……? <p></p></P>    　　叶子依在我怀里说：“老公，要是在这个房子里结婚我总觉得……总觉得心里有点别扭，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或者租了另买一套吧，反正早早晚晚的事儿，今年国庆节也赶不及了，不如明年五一吧，你说呢？”? <p></p></P>    　　我没意见，叶子说的对，这里曾是我和肖琳的婚房。? <p></p></P>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我深信除了对方，彼此心里都不会再去接纳别的人。只是我现在天天忙得不可开交，王总把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我处理，我名片上的头衔已经由部门经理改成了：云海公司副总经理。于是，房子的事就只能由叶子来办了。? <p></p></P>    　　可是叶了来回来去看了不少房子，都不是特别满意。也有满意的，一万多两万一平米，我们现在还到不了那个水平。? <p></p></P>    　　我最后提议：还是等我们公司的房子开盘吧，反正现在项目已经启动了，相信明年就可以正式开盘了。? <p></p></P>    　　这样一来，婚期就定在了明年的国庆节。 <p></p></P><B>遇上小玉的那天(2)</B><p></p></P>    　　59? <p></p></P>    　　遇上小玉的那天我清楚地记得是9月11号，因为在北京时间的当天晚上，全世界都看到了美国的摩天大楼瘫塌的过程。? <p></p></P>    　　所以，在此后的日子里，一提起美国的911事件，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玉，虽然那事儿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p></p></P>    　　那天傍晚我牵了叶子的小手逛商店，在出来后去停车场的路上，叶子突然捅了一下我的手掌心，同时人就站住了。? <p></p></P>    　　叶子盯着一个蹲在地上卖盗版ＤＶＤ的女人发呆。? <p></p></P>    　　那个女人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看叶子，然后她慢慢慢慢地站起来，暮色里，我在看清楚那张脸的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p></p></P>    　　天啊，小玉，齐玉琼！? <p></p></P>    　　小玉的头发齐耳，松松别在耳后，一张脸清瘦清瘦，颧骨就愈显突出，她穿了件简单松懈的套头衫儿，一扫几年前的靓丽形象，除了旧日那份依稀可见的妩媚，几乎跟普通小贩没什么两样。? <p></p></P>    　　两个女人在夜色即将来临之前就这么对视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最后小玉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冷笑，桀傲地说：“你们要打我就现在打吧，我不会还手，反正咱们的账早结早了。”? <p></p></P>    　　叶子咬了咬嘴唇，说真的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蹲下身子，从地上那个黑布包里拿了一堆光盘，说：“我要这些。”? <p></p></P>    　　小玉就在这时看了我一眼，她鼻子里一“哼”，夺过叶子手里的那些光盘，“对不起，我不卖了。”? <p></p></P>    　　叶子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她扭脸看看我，我皱着眉摇摇头，示意叶子离开。? <p></p></P>    　　就在这时候周围忽然骚动起来，就听见有人小声喊：“快跑快跑，工商来了！”小商小贩们以最快速度做鸟兽散。小玉也急急地拾了包就跑，被叶子一把拉住，“上我们的车。”她说。? <p></p></P>    　　我差点儿气晕过去，但又不好阻止。?? <p></p></P>    　　“什么时候出来的？”叶子坐在前座，头也不回的问。? <p></p></P>    　　“一个多星期吧。”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小玉，刚好接触到她的目光，还是那种让人冷入骨髓的眼神，我赶紧转移了视线。? <p></p></P>    　　不是怕她，总觉得她浑身带着一股子不祥的气息，就像死人从坟里爬出来时的那股子霉味。 <p></p></P>    　　?“怎么……卖起ＣＤ来了？”叶子接着问。? <p></p></P>    　　“哼哼，废话，就我现在这样难道还回钻石人间？靠自个儿的劳动赚点钱不行吗？挺好的，就兴你们锦衣玉食，不兴我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 <p></p></P>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没回老家？”? <p></p></P>    　　“我妈去年就去世了，回去干嘛？我喜欢北京，这儿，”小玉又一次从鼻子里挤出笑来，“这儿有我忘不了的一切。”? <p></p></P>    　　“去哪儿？”我怕她们再说下去，就插了嘴问小玉，最怕的是叶子在这时候提出让她去我们家住，那样的话肯定会惹一身骚。? <p></p></P>    　　谢天谢地，小玉开了金口，我把她送到一座平房跟前。? <p></p></P>    　　她在下车时，叶子写了一个电话从车窗里伸手递给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愿意帮你。”? <p></p></P>    　　小玉抬头看了看天上刚出来的月亮，问：“你真的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