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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陈天挂上电话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他找烟往嘴里塞.是的.他的烟隐越来越大.从开始的一根.两根到后来每天一包.他的白头发在黑发里面闪着.有次我坐他对面就看到他前额上方,蹿出好几根白发.</P><P>人受过打击或者太思念某个人的时候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特征出来.我以前就是突然变的很瘦很瘦.</P><P>他把烟头掐灭了.然后拿起衣服出去了.
圣蛋节快到了,上海的街头到处都是圣诞老人和一棵棵挂满礼物的树.陈天想跟路边那个装做圣诞老人的人换一下.他现在特别想把自己包裹起来,让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里.他想自己就有圣诞老人那种安稳的笑.他想一个人躲在里面,闷着出身汗也好.</P><P>一些年轻人手拉手的在街上嚣张的亲吻着.
一大群的高中生,奔来跑去的,就比十月一日的时候少了几根打来打去的棒.
上海的圣诞可能要比国外都热闹.国外大家都回家,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话,所以街上一到下午就没什么人了.而上海,圣诞节可能是男女青年出来约会和疯狂的一个很冠冕堂皇的借口.</P><P>浪漫的气氛全有了.女人就特别容易陶醉</P><P>有人说情人节那天后,处女率要下降很多,估计圣诞节也差不多了.</P><P>陈天当时就想着自己没和罗娜一起过过这样的节日.情人节的时候他们还没完全确定关系.后来他就去新加坡了.他想起以前罗娜说,要等以后买副三只一套的手套,到了圣诞节就一起上街,然后她手里一只手套,陈天的手里一只.中间他们手拉手的地方又是一只大的.</P><P>陈天说哪里有那种手套卖啊.罗娜说自己做.</P><P>陈天就这样沿着福州路走,然后到外滩,转弯,沿着外滩走,他不想坐车.起初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后来他发现,他在朝学校的方向走,也就是朝他和罗xx过去同居的小屋走.</P><P>
我觉得自己很能感受他,也许我当时听他讲的时候真的爱上他了?不过我是已婚妇女,我有自己很好的家庭和爱自己的丈夫.我又知道了同情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耻辱.</P><P>想着以前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乱走,但是每次走到最后都是自己的家,或者是他的学校宿舍.他后来也摸着我脾气了,不再跟在我屁股后面小跑了,索性在固定的地方伺候着.每次我一看到他可怜的等在风口,气就全消了.</P><P>陈天过了海宁路那个桥还是没有坐车的意思,拐了弯就是四平路,好长的一条路啊.我以前坐车感觉这四平路就没头的,周围的房子也挺单调的,没什么店.</P><P>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周围的学生情侣很多,成双成对的擦肩而过,陈天觉得自己真的很孤单.他以前忙着工作晚上也没活动.这天他就觉得所有的人都在马路上显摆来了.</P><P>他对这条路熟悉的不得了,大学整整四年,他曾经骑车送罗xx去做兼职.骑车去tj大学的风味餐厅吃锅贴.他们也曾经手拉手的在这条路上没有目的的走过.那个时候天真的很蓝(不要唱同桌的你,我吐).他们很容易为一些事情就感动.比如这条路上的树吱被砍了啊,春天一到的时候就有绿牙拉.
他记得以前罗xx喜欢学校里面那种梅花.等花瓣掉下来的时候,她就会采回去压在书里面.薄而透明,揍近闻还有股清香.
那个时候的罗xx在他眼里是最美的.他们晚上一起提着个碗,里面放了半圈蚊香,然后头靠头的在草地上聊天.蚊香点完了.他们的话还没说完,罗xx就会一会摸摸这里一会摸摸那里.说是脚上都是蚊子块.</P><P>他就恶心的把自己的唾抹给她涂上.据说唾末可以止
痒.(也太恶心了吧).</P><P>他还记得大一大二的时候跟宿舍里的兄弟们讨论怎么追女孩子的事情,陈的朝老是以为自己是个美男子,人家女生只要看他一眼,他就向全寝室宣布,某某某爱上他了.陈的朝以前还说过罗xx也爱上他了.后来他只要一开口就被寝室里的人压着(轻轻的)打.</P><P>彭志亮是江西来的,特别用功.半夜里还在通宵教室里看书.大学四年没谈过朋友.连个很好的说话的女孩子都没有.长的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记得有次他们说到世界上最会做爱的动物是什么的时候,另一个邵亮说绝对是大星星.据说一天可以做几十次,腿还不软.每次可以持续多长时间.....
彭志亮拿起脸盆说去洗澡,就听他在外面唱: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
全宿舍里的人大笑.那个笑把戈壁的人也引来.
陈天在想.这样的笑,后来大家好象就没有过,有的忙着找工作了.有的想着办法留上海,有的考研了.....
这些人大学毕业,吃了散伙饭后就都不知去向了......</P><P>
走到xx新村那块正在修路,陈天也懒得拐弯了.就踏着那泥跳来跳去的.他记得以前小时候特别爱踩水塘,或者是走那种圆拄形的白色的水泥底下管.每过完一段他就要跳下来,很有成就感的拍拍手,朝身后的妈妈看看.他妈妈就是在那边笑.</P><P>他在想,他现在不知道已经走了命里的多少根这样的圆形拄了.他妈妈以前带她去谱脱山玩,有个老和尚帮他算过命,说他30岁以前不是很顺利,一切都要靠努力.过了以后就大富大贵了.还说他找老婆也等32岁以后姻缘才会到.</P><P>陈天到了那幢楼下,他决定先去看看房东.敲了门,里面跑出一个穿睡衣的20岁左右的小姑娘.陈天问,某某某在吗?小姑娘说她阿姨搬到新房子里去住了.陈天又问,知道三楼住的是谁吗.
小姑娘打了个哈起说,是个女的,具体叫什么要打电话给阿姨才知道.
陈天看看手表,才知道已经快11点了,把人家吵醒可不好.他说了声谢谢.那个小姑娘就把门关了.陈天站在走廊里.朝门口看.他想算了,回去吧.要是罗xx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她也不一定还住这里,要不是,大半夜里的把人家吵醒了也不好.就在他决定要走的时候,门又开了,还是那个小姑娘,冲他一笑:还好你没走,要不我还要追出来呢.我刚查了我阿姨的那本记事本,三楼的叫
罗xx
陈天从别人嘴里听到罗xx的名字本来没什么,就是上次他们老板跟他提了他也没怎么,还有李另方提了他也没什么.可是那天,晚上11点多,在非常安静的小区的大楼底楼,一个女孩子很清亮的声音还带着点愉悦叫出来.他居然就楞住了.</P><P>那个小姑娘把门关上了.砰的一声,这一声,把他过去和罗xx所有的回忆又都砰了出来.他突然就想起了罗xx最后带他去她家哭的样子和那个破旧的房子.他突然就把那所有的小细节都想起了.甚至是她背上的那颗黑痔.</P><P>陈天踏上一楼的楼梯,他又想起过去,两个人晚上去学校自修,房子挺老的没灯.陈天就在前面,罗xx在后面拉着他,他说,xx啊,我们现在前面要下楼拉,一共是11节台阶,小心啊.
罗xx就会说,知道了,你每次都要说.走完一层.陈天又会慢慢挪脚,然后到了下楼的地方,又要重复一边说过的话.
有时候,外面天还不是很黑,能看得清楚脚下的台阶,他们两个也这样,搞的象对恩爱的盲人夫妻.
陈天习惯的数着台阶,然后看到三楼那扇熟悉的绿色的门,上面还是用黄色的油气写着304.
可是那张他贴着的纸条没了.一年多了,他再次站在这个以前曾被称为伊点园和失乐园的地方.陈天的脚居然就再也迈不动了.他的手向上抬起又慢慢的放下.他在黑暗中找出烟.急促的点燃.</P><P>直到整个走廊里弥漫着浓浓烟味</P><P>他无力的敲门,三下.轻的,干脆的.他想过了如果没人来开门,他就立即走人.以后他再也不来这里,再也不关心罗xx的事情.就算人家再说他绝情,他也把所有的和罗xx的关系撇干净了.</P><P>果然,没人来开门.陈天重重的呼了口气.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开心还是有点失落,总之当时就象一个没有怎么准备就要去考试的学生,即使真的进了考场,如果能把成绩取消了,他就会立即毫不迟疑的把那个项目上的圈给黑黑的涂上.
就在他轻松的转身要走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谁呀</P><P>陈天又一次在这个地方被凝固住了.他万分确定这个声音是谁的.因为过去好多次他忘记带钥匙,罗xx就是这样两个字.</P><P>他下意识的看看房门前的那块小地毯.他弯小腰,伸手去摸,果然,地毯下面有一枚铜钥匙.他们以前说过的,万一忘带钥匙就拿下面的那把备用.</P><P>陈天站在门口,说:是我,陈天.</P><P>里面突然就没了声音了.
不好意思,我的机器里没装自己以前在国内打熟的汉字法.就是全拼一个,有时候找一个字要翻好久眼睛一花又过了.当时写的时候好多人等着,所以就只要大家能看明白就算了.后来有人帮我整理,说是word的提示是无法整理,错别字太多,寒自己一个!</P><P>其实mop的人要比那个论坛的人幸福多了.他们是跟着我从开始写到最后写完,断断续续的整整四天.本来我想再拖的长写的,可是有好多人第二天都要上班.这几天拖长点也没关系,正好放假啊.</P><P>
说到陈天听到罗xx在门里的声音后,两个人就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僵着.</P><P>陈天也不想走了.他想看看罗xx现在什么样了.男人有时候比女人善良.只是有时候.女人通常跟前面的男人分开了,就想着下次遇见最好他去讨饭或者愁眉苦脸的来求自己回去.男人大多数和前面一个分手了,却还是希望她过得幸福的.</P><P>就算会偶尔的诅咒她帮大款被大款甩了,帮小白脸,被小白脸揣了,但是真要是见找她伤心难过了,男人就会把本性的父爱展现的淋漓尽致的.</P><P>我见过一个男人,被女朋友甩了,过了半年还帮着她找工作.等安顿好了,才跟自己女朋友结婚的.</P><P>过了会,门开了.探出来的是罗xx的头.头发散在脸边.里面的灯开的不是很亮.陈天站在门口,说:听说你最近不太好,是不是病了?</P><P>罗xx把门开大了,想让陈天近来.
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变的隔阂很大了.陈天说:这么晚了,方便吧,你明天上班吗?
罗xx说,没关系,现在就做做兼职
陈天就进去了.
他来不及看这个什么都没变的屋子.他只是盯着罗xx.他觉得她真的瘦了,也真的很憔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她的脸是不是还有血色.</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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